变脸手术模拟示意图。

科勒“变脸”之前(右图)与之后(左图)。

　　满脸肿瘤形如“象面人”

　　科勒出生在巴黎北郊的亚尔琼登市，曾是一个眉清目秀的正常孩子。然而6岁生日刚过，他罹患一种名叫神经纤维瘤病的罕见遗传疾病，从此脸上长满了巨大的球状肿瘤。越长越多的肿瘤逐渐“吞噬”了他的眼睛、鼻子。由于嘴唇上的肿瘤越长越大并且溃烂，他甚至连说话和吃饭都很困难。面目全非的他从此被称为“象面人”，每次外出都引来别人惊恐的尖叫和异样的眼光。他回忆道：“有一次，我正在医院候诊室，有一个人在看见我后居然当场昏倒。”

　　由于害怕，科勒开始羞于出门。12岁时，他接受了首次肿瘤切除手术，此后类似的手术总共进行了30次，可惜皆收效甚微。随着一天天成长，科勒逐渐变得坚强，虽然怪病缠身，可是却培养了诸多兴趣，比如打网球和篮球。此外，他还在巴黎的大学接受了为期2年的会计专业的职业培训。然而让他苦恼的是，由于外貌的缘故，没有人愿意聘请他。

　　世界首例“全脸移植”

　　2005年，法国医生为时年38岁的一名毁容妇女成功“换脸”，轰动世界。虽然这台手术仅属于“局部换脸”，只是为患者移植了鼻子、嘴唇和下巴，却开创世界首例异体移植换脸术的先河。从那以后，科勒一直在排队等待另一场更为惊心动魂的整形手术——“全脸移植”，主刀人将是法国医学泰斗、欧洲顶尖整形医生劳伦特·蓝提耶利。然而科勒却被告知，手术风险性极高，他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这是世界第三例、法国第二例“变脸”手术，却是世界首例“全脸移植”手术。科勒表示：“蓝提耶利告诉我，一旦我的身体对新脸出现排异反应，我可能要么死在手术台上，要么死于随后。”

　　皮肉血管神经全移植

　　去年1月一个寒冷的冬夜，科勒接到通知，捐脸者找到了。随后他前往位于巴黎郊外的亨利蒙度医院。手术开始后，蓝提耶利大夫熟练地拿起手术刀，他首先切下了科勒脸上的增生肿瘤，接着从其左眉毛上方一直切割到右眉毛上方，然后一直延伸到下巴下方，最后将一张椭圆形的脸部完整切下。

　　再下来，蓝提耶利又从捐赠者身上剥离面部皮肤，然后小心翼翼地切下皮下肌肉——其中有的正好位于面部骨骼下方。最后，蓝提耶利率领他的医疗小组细致地将切下的“新脸”安装到科勒“旧脸”残留的大坑上，再将断裂的组织、神经、动脉、静脉一点点地缝合起来。经过16个小时的紧张奋战，手术终于宣告完成，科勒被安然送回病房。

　　首次照镜喜出望外

　　科勒回忆称：“当我苏醒过来时，我的脸上并没有缠满绷带，而是肿胀不堪。术后第一餐我吃的是土豆泥和火鸡。虽然我的脸部麻木没有知觉，可是进食并没有太大问题。”当科勒50岁的母亲奥尔加和26岁的妹妹奥雷莉前来探视他的时候，全都兴奋地流下了眼泪。

　　手术6天之后，科勒首次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新脸”，24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他高兴地大叫起来，随后举起手指打出一个象征胜利的“V”字。“变脸”手术后3周是考验手术成败的关键。幸运的是，科勒没有出现任何排异反应。经过逐步的恢复和练习，现在他终于可以利用“新脸”的面部肌肉做出各种表情了。“换脸”手术10个月后，科勒又接受了另一场修补手术。这一次，医生将一副钛金属假牙安装到了他的牙床上。

　　最想感谢匿名捐脸人

　　如今“换脸”手术一年过去了，科勒已经完全告别了“象面人”的称呼，因为曾经的旧貌早已换了新颜，而他的面部弹性和感觉也在一天天变得更好。蓝提耶利大夫指出，目前种种迹象显示，手术完成得十分成功。日前他已出院回家。

　　除了母亲、妹妹和蓝提耶利大夫及其医疗小组之外，科勒最想感谢的人当然是那位至今不知姓名的捐脸者。也许，科勒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真相，除非对方的家属自愿告知这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