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潭大学1974年底,我高中毕业后回乡。 年仅十五岁就当上了``农民伯伯''。从高中毕业到上大学前这三年里什么农活都干过。而且还先后兼任过生产队的出纳、会计、群众保管员。 ``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在农村的影响似乎比城里小, 再加上我有两个叔叔在中学教书, 所以农活之余我还能读一些书。 三等分任意角、费尔马大定理等著名问题就是在煤油灯下接触到的。因为``破四旧'', 除了《艳阳天》、《金光大道》、《烈火金钢》之外很难找到其它小说。 幸运的是, 家里有部《三国演义》逃过了被烧毁的厄运。 这部书我读过不下十遍。
1977年, 国家恢复高考。 我报了名也没当回事, 在家忙``双抢''。等离考试仅一个月才向生产队长请假全脱产复习。据老师说, 我考上一所好的大学也是很有希望的。但他们建议我报考本省的湘谭大学, 这样我不仅肯定可考取, 而且将来能在本省工作, 他们深知我最大的愿望是工作后能在父母膝前尽孝。
1978年3月, 我进入湘潭大学数学系计算数学专业学习。
湘潭大学是大跃进的产物。 可是它刚开办两年就在国家全面收缩调整时被砍掉了。 1973年在全国学黄帅、大力宣传朝农经验的形势下湘潭大学复校。
湘谭大学距市中心有十多公里, 四周围都是寂寞的庄稼。在我入校时, 教研楼还在兴建之中, 学校已建好的建筑只有一个食堂和几栋学生宿舍。 老师们都住在附近农民家里。上课则是借邻近一所中学的教室。宿舍和教室间隔着很长的距离, 若是刮风下雨, 学生们不得不踏着泥泞的路, 在教室和与宿舍间奔走着。由于交通不便, 湘大离城区显得比实际的距离还远。城区的喧哗, 热闹都不曾在这留下痕迹, 这里是一片净土, 去过湘大的人都无不感叹地说: `` 这里就如同世外桃园 ''。
我入校时, 依然还是满脸孩子气, 衣着也极不整洁。我的入学成绩并不突出。然而在第一学期下来的考试中, 各科成绩都遥遥领先, 自然就引起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注目。在湘大的四年间, 我先后当过班上的学习委员和团支部书记, 连年被评为三好学生, 在历届校、系的数学比赛中均获一等奖, 获得了湖南省高校理科数学竞赛一等奖, 大学毕业论文``三次样条函数插值的误差界''获湖南省高校学生优秀论文奖, 并被授于湖南省新长征突击手标兵, 全国三好学生的称号。
辉煌的大学生活很快就过去了。 我的确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学习成绩如此突出。 努力程度我是中等偏上, 天赋也自认一般, 学习方法更是说不出道道来, 不少人问我学习方法, 我仅能回答``好的学习方法就是适合自己的方法''。 不过, 有两点我能自豪的是学习效率和抗干扰能力。 例如, 象我这样中等刻苦的人仅数学分析就将吉米多维奇的《数学分析习题集》上的四千多道题都做完没有高效率是绝不可能。 至于抗干扰能力, 我在宿舍可是有名的。我住的是有六张上下铺的大宿舍, 十二个大小伙子在一起, 可够热闹。有时, 有人就在我床前大声讨论问题或者打扑克, 我能照常躺在床上看书或睡觉。 任凭有多大的吵杂声, 都不影响我的学习和休息。也许正因为我的这种专心能力, 再加上尚可称为聪明的脑袋, 以及天生的一头微卷发, 曾有同学跟我开玩笑说:``真想和你换个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