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人数学家独领风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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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网 2007-03-27 |
交谈中我知道先生是济南人,在济南读的中小学,抗战时西南联大毕业。他还告诉我McNaughton是他在哈佛的学生,我忙说,“那您就是我老师的老师”。可惜,我对哲学半点儿也不懂,同时还奇怪为什么McNaughton未提起此事。我告诉他我曾读过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结果是这本书打掉了我心里对纯理论研究的神圣感,从而决心从理科的研究转到工科的研究。我还告诉他我试着读过他的Popular Lectures on Mathematical Logic,但读不下去。对此他说了许多,大意是库恩不是哲学家,用的也不是哲学思维,更接近科学史家的思想,所以哲学家才喜欢,因为对他们来说那是“新”思想。至于他的书看不懂,是对的,因为那是在一般介绍性的讲座稿基础上完成的,不应作为研究性著作去读。
但那天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我们分手前的一幕。这一幕,在我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慌”或“阴影”,使我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再去读哲学书籍,也是后来去纽约市时没有按约拜访先生的一个原因。此事起因是谈话中我突然提及当时G?觟del, Escher, Bach一书在我们学生中十分热门,没有想到一提哥德尔,先生就再也没有停下来。他告诉我他已写了一本关于哥德尔的书,现在正在写第二本,希望早日完成。当时先生谈了许多他们之间通信之事,但渐渐地谈话成了他自己的自白,最后干脆成了他背朝着我的自言自语。我一时不知所措,只好站在一旁不动。几分钟后,McNaughton来找我们,才打破僵局,一切又都正常如初。分手前,先生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约我去看他。
我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一幕。当时只觉得做一个大哲学家太奇怪甚至太“可怕”了。我曾把当时情形向自己在物理系的几个好朋友说起,并“警告”他们:如果还想正常生活的话,将来千万别去研究哲学。现在回忆起来,或许是先生太致力于哥德尔一书的写作和研究了。先生对哥德尔可谓用心极深,而且于1987年带头组织创立了“哥德尔学会”,并任首任会长。
从与先生的相见到得知其逝世的消息,好像都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内心里我十分敬重先生的成就,认为他是华人在数理逻辑和人工智能方面成就最大的人,也是上世纪全世界范围内最杰出的学者之一。1983年,国际人工智能联合会与美国数学会共同将首届“里程碑奖”(Milestone Award)授予先生,可谓名至所归。希望今后还有更多王浩式的真正学者挺立于世界科学之林。更希望国人能记住王浩先生对自己民族的热爱。共和国成立之初,身在剑桥教书的先生就公开发表演说表示对新中国的支持,以至后来做不成台湾“中研院”的院士。1972年,先生首次回国时曾受周恩来总理的接见,总理还特别提起此事。回美后,他曾撰写了许多文章,赞美新中国,并为此受到了许多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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