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A“王位”遭遇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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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育松 上海科技报 2001-09-13 |
这两个月，由美籍华人王嘉廉执掌的全球第四大软件公司国际联合电脑公司（以下简称CA公司）的董事会主席竞选十分引人注目，竞争者山姆?怀利在各种媒体上大做其竞选广告，号称要用1000万美元竞选该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如此激烈的商业选举这几年在美国也极为少见。王嘉廉，这位出生于上海、曾经创下5.7亿美元全球最高CEO年收入纪录、被人称为“打工皇帝”的IT界传奇人物能否保住他的董事会主席职务，也成了国内关注的话题。
8月8日，亚洲信息技术展开幕，王嘉廉应邀前来做主题演讲，随后在上海光大国际酒店举行了记者招待会。会上，有关怀利挑战的问题就成了热门的话题。王嘉廉毫不避讳，而且看得出，他很想把这个问题讲讲清楚。
造反者手中只有100股
挑战者名叫山姆?怀利，是来自得克萨斯州的一位亿万富翁。一般人也许想不到，这位来势汹汹的挑战者只拥有100股CA公司的股票。
根据王嘉廉的介绍，怀利与CA公司不算陌生，他们之间的交往已经有10多年的历史。1987年，怀利把自己一手建立的大学电脑公司以8.4亿美元卖给CA，去年3月又把斯特林软件公司以40亿美元的价钱卖给CA。
CA公司共有6.2亿股，而怀利只有区区100股，但这已经足够他发难。他如果对公司现在的管理层不满，也同样有权提出建议，要求召开股东大会，对董事会进行改选。怀利想在8月29日举行的CA公司股东大会上通过选举成为董事会主席。
对于怀利的态度，王嘉廉明确表示不喜欢。但是王嘉廉还是再三强调，怀利是CA的股东，他有权力这么做。这在美国是很正常的。
怀利对CA现在以王嘉廉为首的管理层十分不满，指责他们“长期虐待消费者和雇员”，利用会计手段人为夸大销售数字。怀利对于他们的薪酬也颇有微词，认为他们的薪酬过高，而且得到的没有同公司的表现结合起来，从而损害了股东的利益。
在怀利的方案里，他成了救世主。如果能够在这一次的股东大会上成功当选董事会主席，怀利就将把CA公司分为4个独立的子公司，由4位CEO各自执掌，分别负责存储管理、安全管理、系统管理及知识管理软件的开发。而在目前的CA的策略里，这四个部分刚好是由原来的分立状态集成在一起。怀利许诺如果自己获选，将使CA公司的股价和销售额翻一番，并成长为可与微软、IBM比肩的软件巨头。
王嘉廉针锋相对话究竟
谈到怀利要把CA拆成4个小公司的说法，王嘉廉认为怀利既不了解CA，也不了解客户。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明这个问题：用户都想买一辆回去就可以开的汽车，而不是一堆汽车零件。
关于“打工皇帝”的高薪，王嘉廉则大喊冤枉。原来诱人的高薪并非是一年的收入，而是一个长达12年的计划。CA薪酬委员会定下来一个计划，如果管理层能够在5年内为CA带来180亿美元的收益，就可以得到10亿美元的奖金补偿收入。这些收入主要是股票期权，而且在接下来的7年内几乎无法变现。
至于怀利所说员工的待遇问题，王嘉廉说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是去问CA的员工。王嘉廉伸手指了指旁边的CA工作人员说：“你现在就可以问他。如果不放心，你还可以要任何一个CA员工的联系方式。”
也许最不能让王嘉廉接受的是怀利说CA这么多年来在弄虚做假。1976年，王嘉廉和三个合伙人创办了联合电脑公司。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担任CA公司的总裁和首席执行官。在他任职期间，CA公司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成长为年销售额达60亿美元的全球第四大软件公司，提供全球最先进的驾驭电子商务的软件。现在全球500强企业里，有95％是CA的客户。所以，王嘉廉说：“25年对于一个高科技企业来说是十分漫长的，能够坚持下来很少，而CA就是其中一个。从去年到现在，我们的股票表现得比苹果、思科、康柏、戴尔、英特尔和微软都要好，今年到现在已经上涨了80％。三年来我们给CA的股东带来15亿美元的净收入。如果是假的，谁来付这笔钱？”
鹿死谁手拭目以待
CA公司与怀利之间斗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美国的媒体把这场斗争称为“CA fight”。
在这场斗争中，有一个人物的态度是关键之所在。他就是瑞士的亿万富翁Walter Haefner。Haefner 今年已经90岁，他的一生可以说是计算机产业发展的一个窗口。作为CA最大的股东，他握有1.23亿股CA的股份，占总数的21％。Haefner平时深居简出，除了家人和少数密友，很少有人了解他，但王嘉廉每年总要到瑞士与他会面两三次。怀利此次当然不会忘记寻求他的支持，但不幸碰了个钉子。Haefner说，看看王嘉廉和CA这些年为我所做的一切（Haefner的CA股票价值从1987年的4.22亿美元变为今天的43亿美元），我除了支持现在的管理层，还能怎样呢？”
或许是怀利太贪心了，他要把董事会的10个人全部换掉。这样他需要75％的股东支持。而Haefner加上现在管理层人手中的，已经去掉30％多了。不过，怀利还是说：“我是个数字化的家伙，不是1，就是0。”分析家认为，如果怀利愿意少几个位子，把握会更大一点。
至于王嘉廉则是信心十足。记者招待会上，当有记者问谁会赢时，他不等翻译翻完就立即用英语说：“我们赢，我们赢。”
记者招待会比预计的时间要长，但是记者们还有问题没有问，而王嘉廉似乎也没有说够。他说可以通过e－mail采访他，而且他一定会回答。记者于是给王嘉廉发了一封e－mail，询问他如果万一失利，他会做什么？王嘉廉的回答仍是信心十足：“我们没有考虑换届的问题，因为我们有绝对信心会赢。自从6月底以来，我们把精力花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公司业务的运营，另一个就与我们的投资者就CA的业绩与未来计划进行沟通。我们相信他们已经理解了，而且会用投票的方式反映出来。我们看不出花时间制定换届计划的理由和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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