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鼠标器的发明者 道格拉斯?恩格巴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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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5-22 |
他发明了这种手动指示装置。自６０年代以来，道格拉斯?恩格巴特是计算机革命的先驱，但他生前却和荣誉、财富无缘。
每天清晨，硅谷的年轻明星们都相聚在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的“１０１”健身俱乐部。有位７３岁的老先生在平衡轮上卖力地锻炼，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这位道格拉斯?恩格巴特，个人电脑的革命就不可能发生。没有他，这些明星们恐怕就不会拥有股票、宝马汽车和宫殿般的私宅了。
３０多年前，恩格巴特给全球带来了这种技术革新，本来可以让他赢得“计算机奥林匹克运动”中的一席之地，较比尔?盖茨、斯蒂夫?乔布斯或者其他人早得多。尽管这些人以个人电脑、因特网和全球网络使我们的生活完全变了样，但他们的产品全都是恩格巴特革新技术的衍生物。
尽管他至少是参与开发了计算机鼠标器、通过窗口和菜单操纵计算机以及用鼠标器进行全球网络上的信息交换等技术，甚至参与开发了电子邮件和录像会议，然而这位脾气温和的计算机专家却遭到了嘲笑。他还受到工业巨头们的排斥，这些人借助他的发明大发横财。
“他们把我发配到了西伯利亚。”恩格巴特开玩笑说。他指的是他被研究协会排除在外的那几年。计算机更新很快，从这个特点上讲，他可能是最富戏剧性的例子。在计算机行业，那些成立了公司甚至组建了整个工业部门的天才工程师们很快就被遗忘。虽然他们的思想的结晶每天在全球得到应用，可是老板们从来不在新闻发布会上提到他们，他们永远上不了报纸。
个人电脑革命的真正“发起人”是一小部分理想主义者，在７０年代，他们要么正在恩格巴特的实验室里工作，要么受到该实验室工作的启发。对他们来说，首要的不是钱，而是改善人类生活的崇高目标。
“一项技术开发的过程可能长达２０年，但只有那些在最近两年里参与工作的人出了名。”恩格巴特以前的助手杰夫?拉里夫森说，他现在是“太阳微系统”的经理，“道格拉斯的产品是最好的例子。”
恩格巴特虽然很失望，但并没有放弃他的理想主义，至今还坚持５０年代他提出的追求更美好生活的设想：他相信，通过技术会更迅速地改变世界，同时使它越来越复杂。所以新技术必须帮助人们团结协作，共同解决问题。当他失去他的实验室的时候，当他疾病缠身的时候，当所有的人都嘲笑他的时候，他都坚持这一点不放。只有在他的设想似乎即将变成现实的今天，他才得到了应有的承认。
８０年代他和“苹果”创始人斯蒂夫?乔布斯的会晤是一个生动的例子。在此１５年前，恩格巴特开发了鼠标器和个人电脑的其他关键部件，而此时乔布斯向他展示了包含大量此类技术的“麦金托什”微机系列。恩格巴特没有赞扬这个利用自己的想法开发大众市场的家伙。这位个人电脑的发明者有些不安，因为他认为还缺少关键的一步：网络化。
“我对乔布斯说：你的电脑有个毛病。它收不到别人的文件和电子邮件，没有中央数据存储器，”恩格巴特回忆说，“斯蒂夫?乔布斯答道：‘所有你需要的计算装置都聚集在你的写字台上。这就像是一个极佳的办公室――没有电话，也没有门’。”乔布斯拒绝接受他的意见，恩格巴特觉得自己受到了奚落。
“苹果和微软忘记了网络。我问自己：为什么？”恩格巴特很沮丧地耸耸肩。谈到了伽利略，当时谁也不相信他所说的，地球绕着太阳转。“后来大家都知道伽利略是对的。”这位７３岁的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轻声说，“我知道我也是对的。”
开发现代个人电脑的传奇故事是这样的：１９７９年的一天，斯蒂夫?乔布斯和一些人参观复印机巨头――“理光”的实验室“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ＰＡＲＣ）。在这里，他看到了鼠标器和个人电脑的其他所有零部件。“理光”错过了从这些新的开发产品中有所作为的机会。相反，年轻的乔布斯感觉到机会来了，将所看到的综合成Ｍａｃ，于是功成名就。比尔?盖茨套用了其中最基本的东西，变得更加富有和闻名。
这个成功故事的一部分容易被遗忘掉：许多发明来自于那些在７０年代从道格拉斯?恩格巴特在斯坦福研究所的实验室跳槽至帕洛阿尔托研究中心的研究人员。 |
斯蒂夫?乔布斯、比尔?盖茨和其他许多人富有得难以置信，本来恩格巴特肯定会对此感到生气，因为他们收获了他的劳动成果。但他还是表现出６０年代的理想主义：“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致富或成名。”他说。在他家中的办公室里，有一台装有他自己发明的极其复杂的“Ａｕｇｍｅｎｔ”（意思大约是“补充”）系统的个人电脑。恩格巴特想使人的聪明才智变得更为完善。他用右手挪动鼠标器，左手在一只有点儿像五个钢琴键的特制键盘上键入命令。这样使用鼠标和键盘就能同时进行了。但这个发明家没有能成功地让外行们清楚这个发明的真正作用。恩格巴特承认他不是个好的销售商――这对一个革命家来说实在是个不足，哪怕人们会对他的想法感到兴奋。
作为普通键盘的补充，这种钢琴键盘从来没有能上市――这让恩格巴特简直要发疯。他说，这只不过是因为工业界最重视的是易操作性，而不重视工作时所能获得的最大好处。这样一来，只要不是简单易懂的东西就没有机会，即使它对一个学会使用它的人来说有巨大的好处。
早在１９５０年恩格巴特就把促进人类生活简易化作为生活目标。当时他在美国航天局的前身担任工程师，对这个没有什么前途的工作不满意。“当时我想，我怎么才能对人类幸福做出自己的贡献?芽”有一天他突然明白：他从来没有注意到世界是多么复杂。“我想：如果我们不找到一条集体完成任务的道路，就会被问题压倒。”
尽管当时的计算机是个庞大的怪物，占满一整个大厅，恩格巴特认为，计算机是个好的解决办法。这个颇有远见的加利福尼亚人已经看到“人们坐在荧光屏前面，在一个‘信息空间’里飞翔，以极快的速度和灵活性进行组织工作，交换想法”。如今这被称之为电脑空间，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概念。
恩格巴特得到了在伯克利大学任助教的工作――他给每个愿意来听的人讲述他的梦想，也就是通过网络把个人电脑联系起来。后来有个同事对他说，如果他继续散布这些“疯狂的想法”，就永远不可能成为正式的教授。
最后，恩格巴特来到斯坦福研究所，该研究所和其他组织的工作成果成为因特网的基础。１９６７年他有了自己的研究小组，这个小组１９６８年１２月９日展示了未来：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２３００名兴致勃勃的“计算机联合大会”与会者在旧金山观看了这些机器，它们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能力，引起了轰动。恩格巴特展示了工作计算机，这种机器能交换数据，使在各大洲之间进行协作成为可能。在展台上有正在运行的硬件和软件――它是研究小组制造的样机，它事实上包含了今天的计算机所拥有的所有元件：鼠标器、带窗口的用户平面图、网络、寻找信息的网络浏览器和电子邮件，甚至还有录像会议。
这次展示会的参加者还清楚地记得恩格巴特的开场白：“如果在办公室里，有一台电脑随时都能支持你的工作的话，这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好处？”接着他在巨大的屏幕上展示了他的新发明：通过这个名叫“老鼠”的古怪东西，恩格巴格写出购物单，删行，换行，加入新的行。鼠标器毫不费力地移动着语句和思想。
之后观众们又屏声静气地观看了录像会议：通过一个带有麦克风的耳机，恩格巴特和５０公里之外实验室里的一位同事通话，其录像画面同时显示在屏幕上。他们一起处理着一个文件。
今天恩格巴特坐在办公室里沮丧地冷笑。“当时我想，大公司和研究人员会兴奋地从我手中抢购我的成果，并且转变我们的工作方式。”
然而什么都没有。２０年来，恩格巴特给工业界提供了一个又一个项目――但工业界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他了。今天风险投资者会来抢购这些革新技术――而当时恩格巴特失去了他的研究资金和实验室。
“他想得太远，过于激进。”斯坦福大学科学史教授蒂姆?雷诺阿说。“１９６８年的展览会就像降落在白宫前的飞碟一样。”恩格巴特最好的朋友之一保罗?萨福说。当时没有人相信存在大量便宜的个人电脑的这一前景。
７０年代，公众的想法――每个写字台上一台电脑――这个想法被接受。但没有人想到将电脑联系在一起的网络。“没有人听我的。有人怀疑我的神经是否正常，”恩格巴特说，“我被排斥。”但为什么他仍然坚持这个想法呢？“我没有想到其他更好的目标。”
今天他领导着１９８９年由他组建的Ｂｏｏｔｓｔｒａｐ研究所，一个小小的“思想战车”，这里他探索着在更大的团体内进行协作的新道路。这个从来没有靠鼠标器挣钱的人――他的雇主斯坦福研究所取得了鼠标器的专利――现在由鼠标器制造商“罗技科技公司”支持他的工作。
这位思想先驱很晚才得到承认。前不久斯坦福大学为恩格巴特举行的研讨会上，听众中有年轻的马克?安德森。这位２７岁的网络浏览器的发明者不能理解他这一代和硅谷老祖父们之间的区别：“现在没有那些理想主义了，”这位使全球网络简单易用的人说，“我现在想的只是怎么出色地解决有趣的技术难题，我根本没在人类的幸福问题上浪费想法。”
安德烈斯?范?达姆的工作受恩格巴特影响很大，他感到很生气：“当我看到一些小子通过一些技术发了横财后非常生气，这些技术只是道格拉斯产品的第四代和第五代模仿产品而已――而道格拉斯还得为养老金发愁。”恩格巴特反驳说：“我曾有过机会――但我没有利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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