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火鸡非常笨,就算是下雨天,它们也会张开嘴抬头凝视着天空,直到被溺死为止。火鸡养殖场场主们坚称,这是那些对火鸡生活习性一无所知的人杜撰的故事。
这个故事用在人类身上一点也不假――人类凝视着天空,在地球气候变化和他们的生计每况愈下时,仍然呆若木鸡。关于全球变暖的后果有许多可怕的预测:从上升的海平面淹没城市,到主要农作物歉收造成全球饥荒,这些预测轻率地忽略了人类面对气候变化时,久经考验的反应:适应。
1万年前,当冰川在最近一次冰河时期末消退时,从事捕猎采集的人类放下了矛,转而开始从事耕作。当美国农民30年代遭受“尘碗”(Dustbowl)干旱时,他们的回应是改种更耐旱的作物、多元化生产并改善灌溉。这些措施让他们安然度过了50年代更严重的旱情。
然而,尽管成功地适应历史悠久,但有关气候变化的争论,仍然顽固地关注着缓解措施,比如企图让整个大气层照我们的吩咐去做的《京都议定书》(Kyoto protocol)。即便对此类缓解政策最坚定的支持者也会承认,迄今为止,他们违反这条政策比遵守它更受人尊敬。原因不难找到:政界人士对任何威胁经济增长的事情都会小心谨慎,而缓解措施代价沉重。
如果政界人士知道了考虑到适应后的情况,他们或许会更渴望采取果断行动。人们早已认识到未能把适应考虑进来的危险。近10年前,联合国粮农组织(United Nations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sation)就警告说,对气候变化影响所作的预测如果忽略适应因素,这样做是“不切实际的”。2001年,被广泛认为代表气候学界声音的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小组(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宣布,在开发应对气候变化的战略时,适应因素必须与缓解措施同时加以考虑。
然而,正如英国上议院经济事务特别委员会于去年夏天所指出,适应仍然在气候变化争论中受到冷落。气候学家草草摒弃了该委员会的报告,并宣称该委员会缺少就这个课题发表意见所需的专门知识。只有脑子里全是缓解措施的气候学家才会否认,相比之下适应受到了极大忽视。
以全球变暖对非洲可能造成影响的最新研究为列,该研究推断,由于酷热和干旱造成农作物枯萎,非洲的粮食生产可能“严重减少”,非洲人喜爱的农作物玉米的产量,将受到特别严重的打击。该研究结果本周由一个国际科学家小组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上。
只有在得出这样引人注目的结论之后,研究人员才会表示,他们没有考虑农民为避免此类灾难可能做出的努力,比如种植不同的农作物,或者更好地利用土地和灌溉。他们暗示,改种高粱等其它作物或许会有帮助,但没有给出多少细节。
在考虑了适应的效果后,结果常常能给人以启示。在即将发表于《环境与发展经济学》(Environment and Development Economics)期刊的研究报告中,耶鲁大学罗伯特•门德尔松(Robert Mendelsohn)领导的一个团队,研究了预测中的气候变化带来的经济影响,其中考虑了适应因素。研究发现,世界变暖事实上可以产生净经济收益――至少对最富裕国家是如此。相比之下,那些最穷的国家似乎肯定会遭受不成比例的损失,这主要是因为它们的气候已经很热了。
这对应对气候变化影响的政策具有重大影响。因为假如富裕国家事实上能从地球变暖中受益,它们就能够在不危及自身的经济增长的情况下,帮助比较脆弱的国家应对气候影响。
许多疑问仍然有待解决:缓解与适应的最佳组合是什么,富国怎样帮助受全球变暖影响最大的国家呢?但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气候学家似乎仍不愿承认,人类比普通的火鸡更足智多谋呢? |